2014年
《一生一世》

————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加入了多伦多久负盛名的Granite Club。125年的历史,从网球场到羽毛球场,从宴会厅到酒吧,从健身中心到室内跑道,从泳池到高尔夫球场,从运动服装商店到练琴房,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在建的新楼即将竣工,大人孩子各得其所。很多东西可以花钱买到,可健康开心的生活方式是无价的。




————
即使是在心情最低落时,在十分清楚对别人多年的帮助最终是什么结果时,在听到「不要对别人太好」想到「迎接他的有猎枪」时,还是笃信「待人以诚」四个字所代表的信念和态度;还是希望能当一个不折不扣的北京人:豁达,大度,诚信,有担当;还是相信只有对别人好才能有好朋友。也许这就是我的新年愿望。
————
闲聊间,朋友说起一小说问:「哎你知道李晨张馨予吗?」往往在这种时候我就特别地紧张,生怕又出现了一位红遍半边天的明星我却没有听说过。一年一年过着,记忆里竟然仅余下青春时的点滴,而这些年所有的名字和故事,扑面而来,悄然而去。我不负众望,尚能饭否:「张馨予知道啊,那李晨是她男朋友吧?」
————
早晨完成了在香港的第一次十公里路跑。大屿山愉景湾(Discovery Bay)的海景赏心悦目。但是连绵不断的上坡下坡,再加上一大段连续上山的路很陡,下山速度很难掌握,快了怕摔慢了费劲儿,难度比平常高得多。一小时七分完成十公里已经很满意了。八点整看到孩子们身穿校服走进学校,普通的一天就要开始。






————
吃饭聊天最让人坐立不安的,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冷场。总是感觉要是一桌几个人,还可以不那么如坐针毡,撑死了掏出手机刷微信朋友圈儿。要是只有两个人吃饭,哪怕是片刻的冷场,都觉得如果再找不到话题,空气里的水蒸气就要凝结。这时候经常想,要是说英文就好了,至少无论春夏秋冬,永远有天气可以救命。
————
近日一场晚饭,五六个人坐一桌说英文,从多伦多的冰雪到澳门的赌场,能想到的都说到了,场子还是冷了下来。这时候就很想要是郭芳在就好了,说啊说的,好像没说什么话,但却像是儿时小火烧着蜂窝煤的炉子,气氛总是暖暖的,让人心里有个依靠。换了情商不怎么高的我,则像一场秋雨一场寒,尽显内向本色。
————
要是发现本来还挺聊得来的朋友,片刻的冷场越来越多,就更加令人心里莫名地紧张,分明听到了分道扬镳时踏着积雪远去的脚步,看到了身后留下的足迹。想回忆一下以前聊得开心时都说了些什么,发现早已淡忘。就是觉得天南海北这么多话题,聊得来这么一种感觉就像一块儿温热的玉,虽不名贵,却也来之不易。
————
时间过得真快,二月十六号的香港马拉松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天终于回到了联校运动中心的跑道,再次突破十二公里瓶颈,尝试十四公里。开始保持一公里六分四十多的步频,十公里后逐渐加快,最后六分三十四完成十四公里。如果一切如愿的话,下周准备冲击十六公里,计划二月十号之前至少尝试一次二十一公里。

————
「A不喜欢吃鸡蛋,每次发鸡蛋都给B吃。刚开始B很感谢,久而久之便习惯了。习惯了,便理所当然了。于是,直到有一天,A将鸡蛋给了C,B就不爽了。她忘记了这个鸡蛋本来就是A的,A想给谁都可以。为此,她们大吵一架,从此绝交。其实,不是别人不好了,而是我们的要求变多了。习惯了得到,便忘记了感恩。」
————
这是郭芳发的第一篇微博。两年来我写了六百条,她写的虽然只有我的一半,但文风平易近人,返朴归真,人见人爱,巾帼不让须眉,自叹弗如。想起九一年写给她的第一封信,九五年到美国后两年鸿雁传书,裸婚后一起白手起家,多年来全无金银首饰,却赡养了父母,养育了一双可爱的女儿,得此知己,夫复何求?
————
纽约时报的Obituaries一向是我的最爱。前些日子读到一位杂志出版业的枭雄,一度坐拥佛州豪宅,五任妻子,最终公司破产,妻儿反目,沦落纽约街头,无家可归。不过我想,快意平生之余,还有朋友写成平淡无奇的文字,讲述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长则发表于报纸,短则铭刻于墓碑,竟也是一种不枉此行的幸福。
————
两年前,郭芳的一位好朋友发生了严重意外进医院急救。我陪她专门买了机票,飞到朋友的城市看望她。我说,我要是有这样的好朋友就好了。其实,记忆里我也曾经有过特别聊得来的好朋友,或才华横溢,或神采飞扬。只是时间和误解是两台无情的机器,将貌似坚不可摧的友谊和共鸣碾碎,压平,让它们销声匿迹。
————
《三角钢琴》,2007年6月
————
前往香港科技大学交流,终于有机会来到了慕名已久的港科大运动场。跑道建在风景如画的海边,一棵棵棕榈树身姿婀娜,映衬着依山而建的大学全景。午后暖暖的阳光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开始挑战十五公里。还是先慢后快的战略,最后以六分二十一秒的步频轻取,比几天前的十四公里快了很多。




————
距离二月十六日的香港马拉松赛事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了。今天的十公里,策略采取的是典型的tempo run。从一开始就以六分之内的配速恒速跑,并成功坚持了八公里。最后两公里开始加速,全程达到了5:51的平均配速,虽然还是不如林同学的十公里5:35,但将个人十公里最好成绩提高了1:14,说明训练卓有成效。


————
郭芳的评论极深刻,我摘抄在此:「好事做了一千件,可惜极可能的后果就是别人只记得一件不满意的。想不出好的补救办法,感觉只能是真诚说一下情况,否则就是一直的隔阂。能理解就还是好友,否则她这气量也小了些,做普通朋友好了。以后吃一堑长一智,雪中送炭就好,锦上添花一般带来的委屈郁闷居多。」
————
香港理工大学食堂里的小火锅真心不错。计有:白菜、南瓜、青口、白萝卜、玉米、豆腐、猪肉、鱼丸、乌冬面等等(这里的「等等」并非泛指),纯正营养配方,再加上一大杯可乐,竟然才卖61港币,还不到八美元。而且既没税也没小费,既不用买菜做饭也不用洗碗,正适合跑完十公里后大吃一顿。超爱香港!
————
今天的十公里训练计划是先跑八公里的steady state run,步频比十公里最好成绩慢十秒到二十秒,目的是增强长距离耐力;最后两公里改为speed run,或者叫做VO2Max run,以百分之百的最高心率全力以赴。最后总成绩59:25,轻松地consistently跑进一小时。(脑子不行了,consistently中文怎么说想不起来。)


————
我独创了一个有趣的概念,叫做「和日常运动间的时间距离」。所谓日常运动,是指一周三次坚持的运动,不包括不定期的活动。比如有的同学从住所或办公室下楼就可以开始跑步,时间距离是一分钟。我在多伦多大学常去的Hart House,时间距离是七分钟。如果出门旅行没有就近的健身设施,时间距离就是无穷大。
————
是否能够通过各种办法缩短和日常运动间的时间距离,直接影响了是否能经常运动,左右了生活方式。感觉似乎二十分钟是个坎儿,如果时间距离超过二十分钟,就很难坚持下去。如果健身房人很多,距离也包含等设备的时间。室外跑步最大的好处,是大大缩短了时间距离。香港的优势,是冬天的天气特别适于跑步。
————
今天首次冲击21.1公里,大获全胜。前半程在九龙仔公园的四百米塑胶跑道跑,天气晴朗,阳光照着暖洋洋的。后半程回到联校运动中心,边跑边等待太阳落山。GPS不准确,每四百米误差在十几米左右,所以多跑了九百米用于校准。全程恒速,控制在6:30至6:40之间,最终达到6:33。42岁完成半马,感觉不算太晚。




————
只和周四的半马相隔两天,昨天的十公里很有意义。还是采取Tempo Run的策略,但是发现小腿的肌肉还是没有完全恢复,前半程维持六分钟的配速有点儿困难。好在后半程坚持六分以下的配速,已经尽了全力,终于成功在59分钟内完成。看过一篇文章,说十公里训练在马拉松训练里有举足轻重的意义,练得是速度。

————
这张值得珍藏的照片,是从小姨的微博里摘录的。据说是1950年前后在广州岭南大学拍摄的,当时外公正带着孩子们去老师陈寅恪先生家串门儿。左一是我母亲,当年八岁左右。外公考入清华国学研究院读研究生时,师从陈寅恪、梁启超、赵元任,终成一代大师。岁月如梭,但六十年前的照片,却像前几天的事儿。

————
两块钱即兴买了一个看coursera课程的iPhone app,叫做Courses。和免费的官方iPhone app相比,界面更加精致漂亮,还添加了一些很有用的小功能,比如可以同时下载视频和幻灯片以便离线学习。三月份计划坐二十小时火车去北京,届时想用iPhone离线学上一门课,再看一本纸质书,毫无网络之乱耳,开卷有益。



————
今天五点多到达运动场,过年了,跑道竟空无一人。打算赶一小时以后的校车回学校吃晚饭,一开始就采用5:40-5:50左右的步频,训练长距离速度。头五公里29:05,后半程稳扎稳打,最后一圈儿2:04,以57:26把个人最好成绩提高了1:10之多。平均步频5:44已经到了我的极限,切身体会到了「speed work」的含义。


————
新年第一天,趁香港街上人不多的时候,实现了早就想做的一件事儿:沿着弥敦道从石硖尾跑到维多利亚港的海边,见识一下鼎鼎大名却没有去过的旺角和星光大道。「今儿的太阳有点儿过于暖和了。」我在霸气十足的海边双层星巴克的二楼露台上一边儿吃烤鸭卷儿看端着单反的游人一边儿想。







————
微信有个隐私保护功能,叫做「不让他看我的朋友圈」。可惜这个功能的实现实在差强人意,虽然「他」看不到我的朋友圈了,但是可以明显地看到我不让他看朋友圈的意图。一个好友没有朋友圈和有朋友圈却看不到两种情况,显示截然不同。如同发密友微博时公开微博计数会增加一样,国内的设计太不重视细节了。



————
感冒发烧了。步履蹒跚地游荡到又一城的电影院,看了一场Emma Thompson和Tom Hanks联袂主演的「Saving Mr. Banks」。一篇影评评价它是「eye-moisteningly wonderful」,我觉得恰到好处。整部电影的主题是父女之情: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承诺可以用二十年来兑现,而另一个女儿则将父亲写入完美的童话故事中。
————
微博密友圈日渐式微,最近发现已经无法把新的朋友加入密友圈,密友客户端也已经下线。考虑早晚要搬家,仔细衡量了微信朋友圈,发现还是维持原判:没法儿用。首先无法像微博一样分组浏览,信噪比太低;其次大段文字需要按「全文」或「评论」才能看到,无法分段,图片质量又乏善可陈,不适于发长篇文章。
————
再其次评论只有好友才可见,完全丧失了大家讨论一件事儿的氛围;纯文字无法分组可见;还没有网页版,无法在笔记本电脑上发。这样看来,唯一余下的方式是开一个全新的微博小号,在其中发好友可见微博。
————
由于密友圈下线的原因,从今天开始,所有好友可见微博将发表在我新开的微博帐号:@李葆春_ (名字后加一下划线),而公开微博还将在本帐号发表。敬请各位朋友关注。
————
一直想搞清楚微信里好友和黑名单之间的动态关系。比如,为什么需要「黑名单」这个功能?解除了好友关系不就等同于拒收?唯一有些意义的解释是:不好意思解除好友关系,但是又不希望收到其信息,所以加入黑名单。如果是这样的逻辑,那发送方的信息永远无法送达却不自知,岂不很不公平?搜索竟没有答案。
————
其实,微信的好友黑名单实际上跟我想象中的逻辑关系大相径庭。黑名单相当于「原子弹」,不是暗中拒绝接收发送方的信息,而是比删除好友更加义正严词地拒绝。删除了好友关系,发送方会收到「你不是好友无法通话」,可以继续发送好友请求;加入了黑名单,发送方则收到「拒收」信息,并无法请求加为好友。
————
连微信好友关系本身,都感觉是多此一举。加入自己通讯录,需要别人验证;而通讯录的确切含义却相当于允许给自己发信的「whitelist」名单。英文类似产品并没有好友概念,可以像短信一样发给任何人,不想收可以屏蔽。也许落魄到「隐身对其可见」「在线对其隐身」这样扑朔迷离的复杂残局,是早晚的事儿。
————
刚刚退烧,但离香港马拉松的日期只有十天了,决定还是如期到达联校运动中心跑十公里,作为恢复性训练。「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发现呼吸不如原来顺畅,脚步轻浮,连最后两公里都无力加速,成绩比八天前的最好成绩竟慢了三分钟之多。希望这「丝」能抽得快些,象刚启航的泰坦尼克号,全速破浪前进。

————
今天香港23度,再次挑战十公里时汗如雨下,像是到了多伦多的夏天。既定目标是突破一小时,感觉体力比昨天小有进步,虽然因为天气闷热十分吃力,但还是完成了。大概是跑鞋跑旧了,发现脚趾甲出了血,染红了半双耐克白袜,心疼。莫名地想起老父亲的叮嘱「到底不年轻了,悠着点儿」,也许真是这么回事儿。

————
今天香港气温只有10度,于是改为去健身中心的跑步机跑十公里热身,为周日的半马做准备。跑步机比跑道轻松一些,因为感冒没有完全好,就不追求速度了,十公里59:15跑完。天气预报周日只有14度,不知道会不会感觉太冷。还有可能有雨,计划买个ziploc袋子来装我的iPhone,号码牌和运动衣都已经准备妥当。
————
连日来的感冒在香港的阴冷天气里演变成了咳嗽,也许为之准备了半年的半马终究无法实现。一个同事送给我一瓶维生素C;另一个同事周日中午在馆子定了位,准备给我接风庆功。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不知是因为梦想终难实现,还是因为好心人的关心,夜里难以成眠时想哭。余华的小说里说,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
今天香港13度,虽然因为咳嗽没有睡好,早上8:45我依然到达了半马的起跑线。最开始的三公里非常拥挤,步频只能保持6:30左右。后半程逐渐加速,全程坡陡弯急,经由全长两公里的海底隧道和海风强劲的中环高速,切身体验了号称「魔鬼赛道」的港马路线。全程2:13:41完成,平均步频6:20,再创个人最好成绩。

————
参加完香港马拉松,有一种信心倍增的感觉。刚出发时大家斗志昂扬,后半程很多人却明显体力不支,以至我为了加速需要在人群里穿针引线。到海底隧道里紧跟着一个香港中文大学的小姑娘,速度颇快,可惜在出隧道的大上坡还是超过了她。官方网站上发现一半以上的人都不如我,正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
感冒终于好差不多了,今天的十五公里,心情非常不错,目的是让身体更加适应长距离的奔跑。采取的是轻松跑的策略,全程有氧,基本保持比较舒适的6:30平均步频,以免因为操之过急而受伤。查看了一下历史成绩,1月12日跑14公里,尽了最大努力才达到6:35的平均步频,真是今非昔比,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
今天气温只有8度,第一次穿长袖运动衣和长裤跑训练计划里要求的4公里轻松跑,非常舒服,一点儿也不冷。快跑完时刚好下起了小雨,再晚一点儿就跑不成了。训练计划是Endomondo premium里包含的,采用了著名的Jack Daniels训练计划中的精华,按照每人的十公里最好成绩量身定做,重视每周跑量,慢跑为主。


————
今天的天气好得让人无法专心工作,18度,阳光暖洋洋的。和一个朋友一起来到跑道跑十公里,我来领跑。也许是因为有人一起跑的原因,头几公里就跑了5:40的配速,后来竟然不是太累,于是就改为恒速跑的策略,控制在5:40到5:44之间。最后以56:28刷新了十公里个人最好成绩,平均5:39,控速精准,心情愉快。

————
今儿摘抄的是一篇刘瑜的无题随笔,我权且冠名《突兀之美》。其中提到的「闹同学」,就是我在美国上学时的哥们儿褚明宇。他后来毕业去了纽约,笔名「Nostalgia」,就是「闹着想家」。看完一是喜爱闹同学给乐队起的名儿,叫「新华书店」,颇有闹劲儿。二是看到对老师的论述,更坚定了别叫我老师的决心。

————
既然说到了刘瑜和褚明宇,忽地想到了两年多前玩儿人人网时发表的一篇短文,题目叫《语言》。这篇短文九年前写过一稿,后来不甚满意,修改后的文字显得更有张力。按照我惯常的做法,统一寄存在微博里。
————
一向喜欢漂亮的字体设计。十几年前爱上了Apple Garamond,用它设计了研究组的标志。后来迷上了的Myriad的摩登,等宽字Courier Prime的秀丽,Helvetica Neue Light的简明,Iowan Old Style的传统,还有信黑体的端庄。发现香港地铁英文标识采用的是我喜欢的Myriad和Helvetica,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
一直没有开玩儿微信朋友圈儿。纵观微信通讯录,计有中学大学同学、工作中的学生同事、多伦多的朋友,实在想不出在这样的「朋友圈儿」里该写点儿什么。微博虽然冷清,但还可以认识朋友圈儿外面的陌生人。像是把为数不多的几个字写在纸飞机上,随手一掷,虽然没几个人看到,但一直在等着「朋友」捡起来。
————
星期天的晚上,拿起水笔,给学生改博士论文草稿。连续不断的语法和拼写错误,修改的进度步履维艰。偶然发现上次建议的修改有几处竟然没有改正,只好再手写一遍,并强调修改过程要认真。心情急转直下,有点儿想离开办公室,去看最新的电影,去吃那甜到发腻的哈根达斯,去感受闹市中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

————
终于完成了一项进行了一年多的工作:将2011年7月开始写微博以来发表过的全部文字和照片统一整理出来,便于离线保存。一年多前开始决定选用Day One的iOS和Mac客户端,界面美观,自动同步Dropbox,文件采取标准的XML格式。唯一缺点是一篇日记只能附带一张照片。总计写了650条,生成的PDF竟然有243页!

————
买了张硬卧票,准备明天一个人从香港坐T98次火车去北京。京局京段,直达特快,全程二十四小时。从小就迷恋火车,喜欢悠闲地坐在窗前看迅速掠过的小站站台,到餐车点个小菜,一瓶青岛。白天看几本儿英文书;灯光昏暗的晚上,则支起iPad,看几节慕课,外加几集连续剧。「偷得浮生半日闲」,也不过如此。
————
带两个孩子坐火车。我建议,既然是坐国内的火车,咱应该说中文。大家做个游戏,一句英文扣一分儿,谁扣的分儿最少谁赢。妹妹问:「香港」英文怎么说?我认真地回答:「Hong Kong.」妹妹乐了,两手一摊:扣一分儿!轮到姐姐扣分时,姐姐不以为然:「I don’t care.」姐妹俩一个入世一个出世,各擅胜场。
————
两本好书(Easley和Chiang),各有一章介绍经典的PageRank算法。为了比较其写作风格,这几天抽空同时阅读,感慨「山外有山」,可读性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写作的过程大概就像画画:先粗线条勾勒轮廓,再指出具体的问题,逐渐渲染细节;先直观地描述大致的算法,用简单的例子说明,再正式引入数学证明。
————
Keshav是我所敬仰的一名真正的学者。学生时代读他写的书,脉络清晰,读完豁然开朗,无出其右。十几年前初识,平易近人,每次开会都极其认真地做笔记提问题,学而时习之。他发现学生缺乏研究理论基础,竟历时五年,亲自写了一本书,并公开了一百小时的视频,慕课盛行前开风气之先,全程板书,大师风范。
————
三月的香港晶莹剔透,像亭亭玉立的姑娘,无论从什么角度观察,都给人以无尽的惊喜。海洋公园的设计精奇,过山车穿越无敌的海景,平添一分惊险。许留山和满记甜品各具特色,甜得清爽可口,回味无穷。乘天星小轮到中环交易广场顶层的American Club来份儿炸鸡和薯条,一扎啤酒,俯瞰维港,像到了曼哈顿。









————
近来微信动画表情盛行。Gruber在其The Talk Show里说起他一哥们儿本来酷爱emoji,玩儿了表情之后顿悟,大呼「totally get it」,看来英雄所见不分中外。有个朋友不好意思电话联系,宁可发微信表达感激之情。要是将来大家见了面都要各玩儿各自手机的话,我还是宁愿回到当年,隔着一排空酒瓶子高谈阔论。
————
带两个小朋友在酒店餐厅吃火锅。我们仨一人一个火锅,我完全不管她们怎么吃。妹妹特别喜欢这种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的感觉,姐妹俩涮得热火朝天。吃完了到大堂吧喝饮料,我提议做一个游戏,一只眼睛蒙起来用手指去碰吸管儿。姐姐快要碰到时,我忽然将吸管转了个身,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真是个愉快的夜晚。
————
自从来香港后,跑了五百多公里,今天却是第一次跑维多利亚港。傍晚时分,海风强劲而给力,游人争先合影留念,住在这里的孩子们在海边的游乐场嬉戏打闹。逐渐地华灯初上,远处的游轮也点起了灯,港岛也开始招摇过市,灯火通明。海边的楼盘体面精致,我也想居住于此,坐拥海景,每天迎着朝阳跑上个来回。
————
老板给我写信,希望我写封信支持她评一个奖项的提名。凌晨时分,一发而不可收,回忆是个令人动情的无底洞,我被忽地吸了进去。想起她给我修改论文时大量的手写笔迹,文字龙飞凤舞,无人能识。信写到收官时,「旧游如梦空肠断」之余,挥毫将「像春天般的温暖」「幸福像花儿一样」的主题,译为如下英文。

————
一个月前因为跑步右腿小腿疼痛,怎么折腾也好不了。整整休息了两周,可上周开始跑起来,还是因为疼痛而无力,结果刚跑了六公里就败下阵来。不服气,隔了几天再跑,也只跑了七公里不到,不得不停下来。眼看着半年来的成果烟消云散,老胳膊儿老腿的越跑越慢,实在不甘心。今天状态不错,跑完了十三公里。

————
斥资32美元,在Runtastic中选购了由德国九十年代著名三千米运动员、奥运冠军Dieter Baumann的十六周马拉松训练计划,目标四个半小时完成。仔细研究后有两个心得。一是一周四天的训练都是以时间而非距离为目标,30分钟到2小时30分不等;二是大多数的训练都是慢跑,步频6:40-7:20之间,想来是避免受伤。



————
《酷爱》



————
古城西安的春季,虽然不到二十度,上午的阳光直射,竟然感觉过于暖和了。适逢清明时分,城墙上人不多,成排的双人自行车前生意惨淡。城墙里面,古旧的老房子晾台上的床单在海棠花丛中飘扬;城墙外面,半新的高楼层层叠叠,经常冠以诸如「陕西煤矿」一类的硕大标志。跑步环游西安城墙的心愿,就此实现。



————
朋友送给我一份礼物,想写一封信寄过去,聊表感激之情。虽说是朋友,但也不能算很熟,年龄比我长,生活圈子和阅历都截然不同,一时不知如何开场。发现手写一封信忽然变得很有挑战性:字写得难看不说,行文思路和修辞都需要一气呵成,无法修改。想当年写情书的时候行云流水,如今则江郎才尽,今非昔比。
————
一个朋友将她写的第一篇论文投到了一个会议,正在焦急地等待结果。虽然不是我的论文,但我曾经帮她简要地修改过。真的非常希望她的论文能够被录用,因为也许随之而来的那种「初露锋芒」般的自信能够改变一个学生将来的研究兴趣和选择。无巧不成书,我自己十六年前的第一篇论文,竟然也发表在同一会议。
————
那是我参加的第一个会议,在加州著名的Napa Valley召开。与会者一百余人,网络领域的名宿和新星们欢聚一堂,共襄大举,相映成趣。其中一位老者叫「法拉利」,后来才得知是Keshav和Hui的老板,应该改名「风清扬」。会议晚宴前在酒庄品酒时,几十种葡萄酒随意品尝,我正值青春年少,小试牛刀,微醺而归。
————
今天是一个朋友的生日,早上九点iPhone自动提醒,我随手给她打了个「生日快乐,祝天天开心」,微信发过去。朋友回信说她特别开心,也很感动,并谢谢我的祝福。我看到却十分过意不去,如果没有手机提醒,我是绝对不可能想起来的。想起上中学时,几个要好的同学的生日倒背如流,手书生日卡片,恍若隔世。
————
快要回家了。给两个孩子各买了一本限量版的Moleskine笔记本,米老鼠主题,很可爱。外加一根漂亮的铅笔、一套小巧的书签儿。给小女儿买的生日礼物是一套Drawing Set,包括一个小本儿和两支方型的2B铅笔,便于和本子一起携带。给自己也买了相应的Writing Set,设计精美,读到Moleskine的历史,唏嘘不已。






————
最近一次普通的学术报告,受到Ben Thompson博客的启发,首次尝试在幻灯片中大量使用手绘插图。试用发现手绘插图有几大亮点。其一是色彩鲜明,风格随意,可以给观众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其二是在iPad上用笔画图比在电脑上直观得多,有限的准备时间可以充分利用。其三是不会出现图文太小看不清楚的问题。




————
Paperblanks的网站里说:「Writing in a journal is therapeutic, offering solace, emotional release, and a creative escape from today’s hyperactive world.」越来越觉得像笔记本和胶卷这样看得见摸得着才让人心里觉得踏实:它们代表一种游刃有余,不会因为技术的变迁而过时,不会随着岁月流逝。
————
从中环出发,沿着山顶缆车旁边的登山道一路上山,终于如愿以偿来到了著名的宝云道。CNN把宝云道评为香港第一跑步径,果然名不虚传。一路俯瞰港岛的繁华,绿树成荫,还修建了两个休息点,有直饮水、长椅和凉亭。在气温三十度中跑步,这相当于头等舱的待遇。跑完乘6路大巴,直达中环站D1出口,方便极了。




————
在CIBC有一位理财顾问,名叫Stella。当我听到她刚刚结束了三十八年的职业生涯正式退休时,震惊之余,五味杂陈。我们认识十五年来,虽然见面不多,但每次都会闲聊一小会儿。有时会聊起她女儿在多伦多大学的学业,我们一起感慨孩子长得真快。遇到理财方面的问题时,会自然地想起她,似乎早已形成了习惯。
————
上次见到Stella是去年夏天。我带女儿去开个银行帐户,本来不想叨扰她,但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热情地请我们到她办公室聊一小会儿,还给孩子赠送了礼物。现在想来,习惯了一个人,她会安静地进入心里的一个角落,有个依靠。过日子就好像手机要关掉电量百分比显示一样,心安理得随心所欲就好,管它还剩多少。
————
一向对德国工艺的细致入微情有独钟。无论是Leica的相机,还是Hamburg Steinway的钢琴,但凡提起German Engineering,一定会肃然起敬。大概是中年危机悄然袭来的缘故,最近爱上了全新的Porsche Macan。四驱轻型吉普兼0-60 5.2秒的跑车,正统的德国工艺理念。虽然价格不菲,Porsche里却只能算是入门级。


————
香港的一大好处是中国人多。地铁出口永远熙熙攘攘,无数身段轻盈的女孩儿来来往往,衣着或时尚或休闲,变化无穷,让人总想驻足,老外管这叫「people watching」。一大坏处是噪音污染。天桥上卖艺现场演奏的曲子永远跑调儿,配个高音喇叭,百步之遥依然清晰可闻。无笑傲江湖之美,有「抑扬顿错」之实。
————
发现微博这个玩意儿上了市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比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包括我在内的绝大多数微博账号自动升级成了所谓的「准会员」,本来吧,我的名字是很低调的黑色,结果变成了很土豪的桔红色,还戴了顶皇冠,号称「加亮」。这样的设计完全跟「简单」的理念背道而驰,是不是会员,应该黑白分明。
————
发现「励志」是个难以捉摸的玩意儿。比如说吧,有的人看到诸如「乔布斯演讲」之类的文字有触动,有的人则觉得那是「鸡汤」。至于有点儿小资又很小气鬼的我,32美金买的训练计划最为励志:不按计划跑步就白花钱了。每当看到「Congratulations」,就想去败一身儿Lululemon,这样可以跳得更高,跑得更远。

————
微信朋友圈儿有个潜在的绝妙好处。比如要是闲得发慌想找个人聊天儿,而又苦于虽然认识的熟人一大把,没有一个好意思没事儿找事儿似的去搭讪,这时候朋友圈儿就派上了用场。与其给一朋友在圈儿里评论,不如把该写的评论微信发过去。如果发得及时,大概是个极好的「ice breaker」,自然而然,无伤大雅。
————
精读Porsche Macan的论坛,惊叹于老外研究一款车所投入的精力和时间,还有其做什么事儿都细致入微的心气儿。按理说,想买七八万一辆的车的人,都算不缺钱花的。可每一种哪怕是几百块的选装配置,讨论都很热烈,精彩纷呈,逻辑清晰,妙语连珠。想起十三年前买车,也是关注了一个论坛,感觉像回到了家。
————
经过了详尽的研究和比较,Porsche Macan的配置终于尘埃落定。颜色最喜欢的是亮蓝色,可惜要到年底才开始生产。Porsche的上百种选装令人眼花缭乱,多亏熟读论坛里的专业讨论,否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比如免费的「smoker package」是必须选择的。加拿大冬天长下雪多,我把重点放在悬挂系统和转向稳定性上。


————
越是如今这瞬息万变的时代,语言就越能显现其微妙的一面。比如说,别人要是管我叫「教授」,本意是尊敬,现在这词儿变成了略带贬义。「老师」本来挺好,可惜跟八十年代的「师傅」似的,大家都互称老师,过于随意,不够真诚。「春哥」呢,要是小姑娘叫着一定超级爱听,但如果是同龄人,则有些莫明其妙。
————
不过至少叫「春哥」比叫「老师」好多了。距离似乎一下子拉近了,从路人变成了朋友。在美国时一哥们儿永远以标准京片子直呼其名「李葆春」;在清华时的哥们儿则叫我「葆爷」,平淡而亲切,回味无穷。说到底还是老外好:「Steve」一辈子都是「Steve」,无论是当孩子当父亲还是当CEO,实在是超级省事儿。
————
近来前有TheInformation.com收费线上杂志的开创,后有Ben Thompson的Stratechery.com开始收费阅读,我逐渐开始相信高质量的时事评论文章就像北京潘家园的真货一样,极为少见。无论是微信这样的实时通信平台,脸书这样的社交工具,还是微博这样的新闻平台,都在竞争一个人的时间和注意力(attention)。
————
而国外文章能够向读者收取一个月10美元到39美元不等的费用,正是因为有一部分读者更加珍惜自己的时间,愿意以一定的代价,换取阅读高质量文章的体验。相对英文文章而言,中文文章收费阅读的网站仅限于各类网络小说,大概因为没有市场,至今还没有发现类似Stratechery.com这样实时跟读的线上阅读产品。
————
中午同事吃饭说了几条八卦,诸如广州火车站啊,香港警察开枪啊,我平时也没少刷微博,可惜关注的面儿太窄,人家说得正欢,我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游离于对话之外,没一条听说过的。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少听说几条八卦匀出来的时间,可以更加专注于手头需要做或者喜欢做的事情。
————
我感觉国内严重缺乏中文原创的儿童文学。每次回北京带孩子去书店,看到的大量是翻译英文的作品,显得很平淡单薄,原著的很多微妙之处体现不出来。郑渊洁林汉达之后,大概市场所迫,很少有人愿意专门为儿童写书。孩子看书快,书太少就无法满足需求。就连尹建莉的书里说起大量阅读,也仅仅提及金庸小说。
————
而儿童文学对于孩子的影响,我认为是不可忽视的。国外给孩子看的小说大多数是fantasy(魔幻),提高了孩子的想象力,远远超出了传统童话故事的范畴。大量的阅读也提高了孩子的自由写作能力,而国内的命题作文却与自由发挥完全背道而驰。也许连做研究需要的创新,都间接源于这种无拘无束的想象和写作。
————
无意间看了一篇在知乎发表的有关极简主义生活(minimalist lifestyle)的文章,发现我历来无心之间崇尚的竟然是一种朴素的极简主义。比如我推崇「要买就买好东西,要不然就不买」,很少在减价时抢购,没有淘宝帐号,不带手表,不喜欢花里胡哨的Facebook,文字只在微博发布,看来都是一种极简主义倾向。
————
所谓「钱要花在刀刃上」的说法里的「刀刃」到底是什么,自然会是众说纷纭。我感觉这个「刀刃」一定和一种让人愉悦舒适的过程相关。相比奢侈品,我更喜欢音乐、健康和运动的体验,而身外的东西越多,反而可能离这样的体验越远。因为自己的时间,往往是最有限也最宝贵的资源。
————
高考即将取消英语考试,在我看来是重大的策略性失误,令人担忧。无数高考指挥棒下的学校、教师和学生家长将逐渐放松对孩子英语能力的要求,等到终于发现其负面影响时,大概悔之晚矣。语言和音乐一样,必须从儿时开始学,依赖所谓的「童子功」。大学时期之前,不但要学,还要尽可能达到融会贯通的境界。
————
每逢期末女儿送给老师礼物,都会收到老师的感谢信,亲笔书写的英文,寥寥数行,看得赏心悦目。就像玩儿摄影的爱上了胶卷儿,我也喜欢上了写信时那种不紧不慢悠然自得的感觉,一支好笔在手,忘了时间。可惜现在属于朋友圈儿的年代,「地址本儿」里,已经没有什么人的通信地址了,就算写了信也没地儿寄。
————
更喜欢那个邮政编码比电话号码还熟的年代。夏天里寄信的邮筒绿得抢眼,信寄了,估摸着也就一个月,回信就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出现。信封上一个「收」字,让人喜出望外,心情大好。看信总是不过瘾,四百字的稿纸薄薄的,一会儿的功夫就看了好几遍。写回信时则「快思慢想」地琢磨如何继往开来,推陈出新。
————
看了《漫谈美国人的尚武精神》,颇有见地。毛主席说:「欲文明其精神,必先野蛮其体魄」。无论男女老少,最「高大上」的活法儿是运动。最近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跟我去跑步,我以跑一个半小时的速度起跑,两公里后男生就踪影全无。
————
Swift语言的发布,是WWDC 2014最为精彩的亮相。上次大公司倾力推出编程语言,还是十年前微软的C#。Swift秉承Objective-C的高效,又汲取了Python和Javascript等脚本语言的直观,Xcode Playground实现了编程过程中的Read-eval-print loop,结果随时可见。可以想象,我从小编程的经验,女儿随时就能学会。
————
小时候在TRS-80机上学习的BASIC语言,第一个学的就是PRINT语句和LET语句。Swift里也有Println和let,只不过后者用于定义常量。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历史和现实貌合神离,恍若隔世。
————
Chris Lattner既是我UIUC的校友,又是我的偶像。他02年硕士毕业,05年博士毕业,师从Vikram Adve(我在多伦多同事Ravi Adve的哥哥),毕业后直接去了苹果。02年开创LLVM,05年Clang;10年作为开发工具部的总监,竟然亲自上阵,开创Swift语言,奠定苹果在开发工具方面的领先地位,35岁成为一代宗师。
————
女儿在一年一度的Mathematica数学竞赛中,获得六年级组全国第18名,50道题仅错一题。喜讯传来,高兴之余仔细研究了一下竞赛的结果。竞赛限时75分钟,题目由浅入深有一定梯度。成绩靠前的大多是中国孩子,大概是因为中国父母更加重视数学和钢琴。女儿去年前年分别是第30和第28名,小有进步,心情愉快。
————
想起我小时候第一次参加全国计算机竞赛是1984年,也是十二岁。那时候第一次接触BASIC程序设计,因为Apple II只有48KB内存,曾经仔细研究过对算法的优化。当时即使是高清晰图形也仅能达到280x192的单色分辨率,为了高速作图,甚至不惜自学6502汇编语言。85年第一次听说美国全新的Macintosh,悠然神往。
————
十三岁时第一次参加科技论文竞赛,切身体会了创新的不易。特别羡慕一个同班同学,当时他家里条件不错,配有一台夏普PC1500个人电脑。虽然只有4K内存和单行液晶频幕,但有台彩色针式打印机。他的获奖论文基于种子发芽到长大测量到的各种生长数据,用程序画出彩色的线性回归曲线,「高大上」的那种震撼。
————
WWDC 2014的主题演讲看了两遍。Craig Federighi的演讲功底已臻化境,技压全场。我认为演讲可以分为「低中高」三层境界。「低」如罗永浩,自命不凡的身段,绵延冗长的故事;「中」如Scott Forstall,令人激动人心,却略嫌锋芒毕露;「高」则如Craig Federighi,轻松自然,风趣幽默,却令人回味无穷。
————
严歌苓的小说《陆犯焉识》开篇提到,陆焉识从小就是个过目不忘的神童,在狱中连过目都不必,几十万字在心里修改完成。我特别羡慕,因为近几年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大不如前了。开会时别人说咱们在哪年见过,我却完全没有印象;看过的书,却忘了书名;甚至有的人几个月前还聊过天,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
不过转念一想,如此健忘有时也不失为一个好事儿。有的人受了欺负,记得一清二楚,信奉「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的真理,睚眦必报。要是健忘一点儿,受了欺负和委屈只难受一段时间,继而逐渐淡忘了,继续开心地过日子,那该多好啊。但要是得到了别人的帮助,我会尽力记住,笃信「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
看了苹果新出的iPhone广告「Strength」,偶然机会发现了StrongLifts 5x5。这是个力量训练计划,除了他家的app做得出色之外,还有几点值得我学习。其一是一组repetitions不能太多,五个最佳,三种动作,每种重复五组,间隔90至180秒;其次是全面采用杠铃和free weights,而非各种weight machines。
————
StrongLifts.com的网站做得很精致全面,从基本的训练常识到器材的选配,收获颇丰。以前一直以为杠铃如果一个人做没有保护会有些危险,看完视频才明白Power Rack有个Safety Bar,一个人做深蹲也很安全。几年前郭芳给我买的那本「The Power of Muscles」还从来没有好好研究过,汗颜之余,回家一定补上。
————
推完杠铃,信步来到我超爱的「北京老家」。简单点了俩小菜:一份儿夫妻肺片,一份儿海米冬瓜,一碗米饭,再来瓶儿雪花啤酒。玻璃台面儿下几条小鱼欢快地游荡着,对桌上热菜凉碟儿浑不在意。有那么一小会儿,差点儿忘了这是在香港。还想着二十年前在清华东门,叫服务员再加盘儿六块八毛的酸辣土豆丝儿。
————
在中环荷里活道的Homeless小店,偶遇总部在我们多伦多的设计品牌「Umbra」,非常喜欢。Umbra专营家居小物件设计,从墙上挂的钟和照片,到厨房里用的各式小玩意儿,设计风格独特,已经进军国内一线大城市。旗舰店在多伦多时尚的Queen West District。看到了一副木质国际象棋,不倒翁的棋子,动感十足。

————
十年前,Waterloo的S. Keshav来多伦多大学做报告,提到他当年正在研究的「Mindstream」项目。项目中想象的未来世界是这样的:你想到的任何想法,可以以最小的代价、在最短的时间里分享给朋友。现在手机和3G网络变成了必需品,想起有的朋友长期坚持在微博上写出自己点滴的想法,基本实现了当年的想象。
————
这也是微信朋友圈不如微博好看的原因之一:朋友圈里大量的链接和照片,并没有什么真实的想法,无法实现将「mind」「stream」给朋友的体验。其实真正关心一个人平时琐碎的所思所想的朋友非常少,这样的「Mindstream」,意义多半还是在于把现在自己的想法「stream」给将来的自己,是一种可以搜索的日记。

————
女儿六年级学期正式结束,小学毕业典礼在学校附近的教堂隆重举行。以前每年我都去,今年轮到女儿毕业,却无法参加,很遗憾。她包囊七种奖项里的三种,其中数学一项是唯一获奖的学生。喜讯传来,想起她刚出生时每晚要两个人拿床单轻摇才能入睡,当时感慨带孩子就是把父母的青春转到孩子身上。果然如此。
————
不经意中想起了张戎,我十五年前在UIUC的朋友。他是清华高材生,清华十杰得主,成绩优异,文理兼修,钢笔字和徒手画图都是一绝,按现在时髦的话说叫「学霸」。我们一起住过一段儿,通宵聊过天,十年前还参加了他的婚礼。后来他在北京,天各一方,就失去了音讯。他不上微博,有微信朋友圈,但我看不见。
————
张戎是标准的北京人,跟他聊天是一种享受。那种感觉时隔这么多年,都能记得很清晰,绝对可以说是「宾主就共同关心的问题广泛地交换了意见」。气氛真诚而又不失幽默,轻松而不失机敏,就一条主线可以展开深入的讨论。「以前的朋友不再联系,还是忘了开心些。」话是这么说,但张戎不同,我还会时常想起。
————
我认为编程是一门逻辑、算法、设计甚至艺术结合的工作。若想兼顾程序的性能、可读性和可扩展性,同时需要极强的大局观和明察秋毫的能力,设计要胆大心细,调试要坚韧不拔。一个优秀的程序员可以决定一个公司的成败。令人难过的是,国内多年把这行叫做「码农」「IT民工」,将来下一代无人愿意学计算机。
————
国内喜欢按每人使用手机的喜好贴上标签:不是「果粉」就是「罗粉」,要不然就是「米粉」。粉丝之间争论不休,微博微信成了重要市场营销渠道,几乎没有成本。可惜争论中缺乏有深度的长文。比如今天通读了的Gruber的「Only Apple」,全文就设备、服务、软件三方全面融合来阐述如今的苹果,读来酣畅淋漓。
————
乘坐香港到温哥华的航班去美国硅谷。原本订的是Premium Economy,希望体验一下;结果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免费升到了商务舱。该航班波音777的商务舱座位很新奇:每一排座椅和前排交错配置,既能180度平躺,又能在超大的屏幕上看电影。这时特别希望飞机能直接飞到多伦多,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家。


————
下午参观了谷歌硅谷总部。天气好得出奇,温度适宜。一路上有人打沙滩排球,有人跳健身操,有人种菜,有人养蜂。炸鸡啤酒随便白吃白喝;公司的自行车没有锁,骑了就走;卫生间里到处都有编程测试小窍门。歌舞升平,欣欣向荣,提前跑步进入共产主义。唯一没有的是图书馆:大家忙着编程,没有人想看书了。

————
傍晚带上iPhone和美金,出门跑步。完美的天气,景色壮观,海风强劲,连太阳都迟迟不愿意下山。沿路随时可以遇到加油站,补水超级方便。路线随心所欲,到处都有自行车道,颇有「无巧不成书」的风韵。跑完到Denny’s来了一份牛排,才十二块钱,美国淳朴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 网页链接



————
昨晚曹老师请客。席间大家边喝边吃,偶尔冷场,很快又笑得前仰后合。曹老师感慨地说:「这样放松的机会真的很少。」我脱口而出:「没事儿,明天还有人请客吃饭啊。」说完发现其实明天并没有人请客,今天也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不相往来。顿时有点儿伤感:一次聚餐的意义,就好像是期待下一次聚餐的到来。
————
想起十几年前念书时,褚明宇担任学生会主席。一次举办春节联欢晚会,不外乎是中国学生自娱自乐。晚会的内容早已忘记,却记得晚会结束时已经是凌晨时分,褚明宇带着大家到处找地方吃饭,吃完到他家party,目的似乎是证明「天下确有不散的筵席」。实在冷场时,他一句「还有什么逗事儿」,就能化险为夷。
————
今天的摘抄来自刘瑜三年前的微博:「参观了Google。这个变态公司,可以带狗上班,马桶盖是热的,办公区内有6个gyms,有桌球排球,五颜六色象游乐场,到处是免费冰淇淋,又听说公司管理很大程度上是自下而上的……我思来想去,基本上这个公司唯一可以改进的地方,就是将胸肌纳入男员工的录用标准了。」
————
一个学生,见了一面聊得挺开心,临走时真诚地说他很希望来多伦多。我想起另一个说好要来的学生,几周后忽然改了主意,决定师从多大另一个教授。她师兄说了,找导师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年轻;不能太苛刻,也不能太放羊。我学到了知识,也感觉到了差距。我做不到这么完美,但是愿意无论何时,都相信别人。
————
香港飞温哥华的航班上,再次因为超卖,直接从3-4-3阵形的经济舱升到可以平躺的商务舱,跨过3-3-3的Premium Economy。有趣的是,本来都在经济舱坐好了,旁边有对父母带着婴儿,还有一个夏令营里的很多学生。忽然喜从天降,乘务员专程到座位边上通知我升舱了。看样子今晚又可以睡个好觉了。

————
一直有一份长长的清单。比如想去新疆乌鲁木齐还有英国伦敦,想看完那本一直带在身边的书,还有那部早就下好的电视剧。可当邮箱里素不相识或者仅一面之缘的人来寻求帮助时,想来不过一封很快就能写好的信,举手之劳,不免动了英雄救美之心,不忍拒绝。而清单则成了未竟的事业,海市蜃楼,望梅止渴而已。
————
回多伦多开会,组里的主服务器突然坏了。连续20小时奋战,终于重新架设了临时的服务器,恢复了大部分系统和用户文件。凌晨时分,离去香港的航班只有八小时,猛地发现因为紧张,竟忘了取中国签证,只好临时改机票,晚一天起飞,座位最后一排。今天登机时免费升到公务舱。大起大落,快意人生,莫过于此。
————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
自从看小人书那会儿,就爱上了火车,尤其是那中国邮政一般的绿色。一直向往几条中学地理学过的著名线路:宝成线(宝鸡至成都),成昆线(成都经由攀枝花至昆明),陇海线(连云港至兰州),兰新线(兰州至乌鲁木齐)。当然,雄踞榜首的一定是北京经由乌兰巴托至莫斯科,和环游地球的游轮旅行同样经典。

————
一直想去一年多前朋友推荐的松鼠家咖啡馆,到前几天再次访问西安刚刚如愿以偿。神交已久的是主人传奇的故事:天南海北的旅行,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大浪淘沙,浮出海面的是城墙根儿下的旧书、旧家具、旧收音机,还有手写的酒水单。这里最逍遥的事儿是看几本书,一下午一晚上悄然而去,还不用带充电宝。


————
这次去西安几天,切身地体会了一回国内的网络。从Google到Dropbox,大量的网站打不开,基本上无法工作,只能被迫休息。一次竟然发现developer.apple.com都打不开,哭笑不得。连接多伦多大学我自己的VPN服务器,有时候能连上,有时候又不能,每天只好不断重试,疲于奔命,有点儿大热天停了电的感觉。
————
搜索引擎里开得最快的是百度,其次是必应,可惜两家搜索出来的结果实在是跟谷歌差了十万八千里,只能搜些娱乐八卦,基本无法用来工作。优酷等视频网站也开得超级快,吸引大家随时随地来看各式热播节目、电视剧和大片。网站速度直接决定了关注的热度,可以想像,少数网络媒体,正在悄悄重塑我们的文化。
————
Kevin Hoctor五十多岁,是个家住德克萨斯的普通美国人。三十年前他的第一台电脑是Macintosh 128K,而现在孩子们都上了大学。八年前他发现Mac上算账的软件没有一样儿好用的,于是历时两年时间,亲自Objective C编程,MoneyWell因此诞生。这以后不断推陈出新,新UI,Dropbox同步,iPhone app,直到iPad。
————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自从有了Moneywell,我一定要用Mac和iPhone。一直有点儿害怕:说到底这年头没几个人真的去算账,怕这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会入不敷出。他近来宣布,即将移居硅谷,加入苹果成为一名正式员工。我想,他三十年前开始用苹果,如今加盟苹果,转世轮回,遥相呼应,终于回归了起点。
————
《书山有路》

————
最近开始订阅Scribd的服务,每月9美元,全家人可以分享,无限量地下载阅读他家的电子书。号称藏书40万本,包括五大出版公司中的两家:HarperCollins和Simon & Schuster。虽然缺少最新出版的书,但是现有的已经足够看了。iPhone和iPad app都写得不错,界面简洁大方,看样子是该入手下一代iPad mini了。




————
一直喜欢读Matt Gemmell的文字。简洁,朴素,却发人深省。今天摘抄的一篇题为「Handwriting」。在这个用笔写字成了「rare art」的年代,也许更应该悠着点儿,因为出色的文字和设计需要时间。



————
Farewell, Facebook.


————
临阵准备一场婚礼上的发言。最后一段话如同体操的下法,如何措辞才好,踌躇未决。「早生贵子」显得重男轻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白头偕老」过于老气横秋,「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相濡以沫」足够体贴,可又有点儿不够热烈。我想,一起过的日子最希望的是简单、快乐、富足和不渝的爱,直说也许更好。
————
「最后,祝你们将来永远生活简单、快乐、富足,几十年后别忘了找个全世界最美丽最浪漫的地方说一句:我爱你,一如当年。」
————
听说了系里的Greg Steffan教授因为抑郁突然离世的消息,心里很难过。Greg比我小一岁,认识他十几年来,他待人处事温文尔雅,秉性敦厚,酷爱音乐,勤于公益;工作中注重细节,兢兢业业。我想,无论压力再大,什么事儿都该多看它阳光正面的一面,难以愈合的创伤之余尽量淡忘,苦尽甘来,这才对得起自己。
————
一个不认识的学生给我发来微博私信,说赶不上INFOCOM了,思路受挫,有点儿压抑,「亚历山大」。我想起十几年前奋战INFOCOM,夜以继日,竭尽全力。结果全军覆没不说,去开会时别人一定会问「When’s your talk?」怔了一会儿,回信:「论文写作是很难的事儿,你没必要过于着急。慢慢来,总是会有收获。」
————
就要离开香港。给全系写告别邮件时踌躇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采用简约的路子:「I enjoyed and will always remember the warmth, friendship, and camaraderie in the department. I will certainly return to visit often, as Hong Kong as a city has become my second home.」

————
判断一个人是否与时俱进的标志:一、明白「萌萌哒」的微妙含义;二、认同美图秀秀是装机必备,自拍美拍都很「萌」;三、看到「生快」会产生感动之情,看到「bday」或「b-day」不会联想到诺曼底登陆。我已经落后于这个时代。
————
一个学生突然宣布中途退出,毫无征兆。想起十年前为了一篇论文,和当时一个学生每天中午晚上一起吃饭,我写程序,我们一起写论文,通宵达旦。后来论文被拒,这个学生则佳作频出,成为了一个称职的教授。怀念并迷恋这种感觉:为了真正实现一个激动人心的想法,通力合作,韬光养晦,不计代价,自强不息。
————
从五月以来一直在写的INFOCOM论文审稿自动分发系统,前些天终于大功告成。两个心得:一是写程序一定要专心致志。八月初因为大规模压力测试出现了问题,每天早上七点起来工作,效率比前几个月高很多。二是算法的优化非常重要。相似度计算部分由原来的四天加速到三小时;全局优化部分由14小时降到22秒。
————
这几天一直清晨四点起床工作,五点半步行到星巴克喝第一杯咖啡。INFOCOM论文审稿分发系统实际运行时,一些始料未及的问题如一座冰山般逐渐浮出水面,程序中的新欢和旧爱混杂在一起,随时扑面而来,感觉阴冷而可怕。早就意识到,有时间能好整以暇精耕细作地编程,是种住五星酒店喝功夫茶般奢侈的享受。
————
每天陪小女儿弹琴,真心觉得佩服不需借助任何形式的威逼利诱就能引导孩子进阶的父母。黔驴技穷的我亲自上阵,让女儿一遍遍教我弹,学会了再和她合奏,「寓乐于教」。我发现她自己虽然不喜欢重复练习,但是好为人师,不厌其烦,只是苦了我这个学生,一级都弹不下来的水平去学四级的曲子,经常手忙脚乱。
————
小女儿一贯不喜欢国际象棋。因为她二年级参加的课外活动里学下棋要参加测验,像是学习,不像一种享受。我带她出门吃午饭,把手机里tChess Pro的棋力调到最低档给她玩儿,时不时支几招。惊喜地发现她突然来了兴趣,因为赢得超级轻松。看来,计算机算法真应该越笨越好,下棋本来高不可攀,现在其乐融融。
————
仔细研读了一下tChess Pro的说明,提到它的ELO等级分可以低至500,高至2500。水平高时充分利用多核处理器并行计算,远远超出常人的实力。水平低时则专门对初学者精心设计了算法,显得很人性化很自然。作者1993年14岁开始六年实现了国际象棋算法,24岁引入并行算法。十年磨一剑,这才是所谓的「情怀」。
————
头一次尝试Granite Club的室内跑道,一公里要跑13.75圈。本来打算跑137.5圈凑足十公里,由于时间不够,只跑了五公里,68.75圈。数圈采用iPhone的秒表,每圈保持29秒,每公里6分半左右的配速。之前觉得这么短的跑道一定难以忍受,跑完觉得还是比跑步机强多了,下次跑十公里。多伦多冬天太冷,就靠它了。

————
Marc Newson加盟苹果,预示着苹果将逐渐转型为时尚奢侈品公司的竞争对手,而非单纯的高科技公司。下周二即将宣布的iWatch,无论定价还是设计,将会是一块时尚手表,直接和瑞士手表业竞争;而非和三星摩托罗拉产品类似的所谓智能穿戴设备。
————
好消息:iPhone 6首次全面支持全球所有LTE和3G频段;坏消息:北美出售的iPhone 6版本不支持一部分频段,包括中国移动用到TD-LTE频段。看样子要是希望追求完美,只能去香港买了。怀念又一城的苹果店。
————
Apple Watch发布后众说纷纭的讨论之中,我最关心的问题是如果几年以后再回头看看,它到底是不是一个如同84年的Macintosh、01年的iPod、07年的iPhone那样划时代的产品。虽然谁也无法准确预测未来,我认为很有希望。iPhone 6 Plus的热销,证明了喜欢超大屏手机大有人在;而手机越大,手表的机会就越多。
————
因为Apple Watch在一千美金以下的定价比较低廉,很难成为那种因「越贵越要买」而趋之若鹜的奢侈品。长期来看,买它的人多半是因为有大屏手机无法满足的需求。10年推出的iPad,其实即使到现在,生活中真正的刚性需求并不明朗,所以销量开始下降。而手表不同,包括运动健身在内的几种刚性需求非常明确。
————
可以清晰地看出,无论软件硬件,苹果在Apple Watch的设计上已经竭尽全力。比如Home screen上的圆形图标,是直接效仿传统瑞士机械表中complications对应的圆形表盘设计。苹果还为Apple Watch的UI设计了基于Helvetica Neue的全新字体,这在其历史上极其罕见:苹果上次亲自设计全新的字体还是二十多年前。
————
这样看来,说不定多年以后,Apple Watch可以成为一个比iPad更为重要的产品。人们会从13”笔记本电脑 +10” iPad + 4” iPhone的传统组合逐渐演变成电脑 + 5-6” iPhone + Apple Watch的组合,因为后者更轻盈,更省事儿,也更私密。同时,由于手表是一种时尚,变化无常,更新周期短,利润可能会超过iPad。
————
实在是受不了Windows和Microsoft Word啦。为了一个研究项目的结题报告,迫不得已在Windows虚拟机里用Word,大量熟悉的热键完全失灵,完全没有心想事成的感觉。最要命的是,本来想做一个简单的粘贴操作,热键按错了,Windows竟然立即重新启动,连确认提示都没有,害得我白做了半个多小时的工作。
————
看了几段iPhone 6 Plus的评测视频。感觉6 Plus虽然大到单手无法操作的地步,但是有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好处:再也不需要iPad了。由于屏幕比例的差异,用6 Plus看视频的感觉甚至比iPad Mini还好。比起iPad来,6 Plus更加轻便,电池续航能力甚至更长。看样子明年去香港买6 Plus 128GB已成定局。
————
这样看来甚至可以说,iPad的时代已经开始走下坡路,逐渐被5-6寸的大屏幕iPhone和Apple Watch所代替。即使是iPad Mini也太大了,携带和使用都不够方便。如今的iPhone 6 Plus可以完成所有以前在iPad上想做的事儿。iPhone是必须带的,但是iPad可有可无;既然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买的人自然就会减少。
————
多伦多苹果旗舰店所在的Eaton Centre,今早盛况空前地排满了两层,看样子至少两千人以上。

————
读了「A message from Tim Cook about Apple’s commitment to your privacy」,文字简单,思路清晰,立场鲜明,颇有四年前Steve Jobs「Thoughts on Flash」之文风。谷歌的服务虽然免费,但我们在隐私方面付出的代价之大却很难衡量。又比如微信,我没有找到隐私保护方面的任何公开政策,令人叹为观止。
————
到苹果店试了试iPhone 6 Plus,感觉做为手机来说,还是有些太大了,比6重了五十克左右,虽然屏幕大到了可以取代iPad,可是便携性损失太大,有些得不偿失。iPhone 6的大小适中,又轻又薄,跑步可以拿在手里,更加实用。和我的4S相比,也只不过是大些快些,说明现在操作系统和应用生态圈才是最重要的。
————
iPhone case买的是我和女儿都喜欢的天蓝色,相当厚实,背后相机镜头突出的问题迎刃而解,难看的天线也终身隐藏起来了。很喜欢背后的苹果标志,给人感觉是iPhone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第一次买AppleCare+,保修延长到两年,摔坏或者进水了可以$79换新的,觉得$99的价格还是挺合理的。

————
为了女儿能用新iPhone听歌,研究比较了美国的music subscription services,最后选定Beats Music。界面清新自然,两千万首歌随意下载,全家分享一个账号。中学时羡慕舅舅从香港买回来的双卡音响,大学时借过同学们收集的磁带,研究生时加入过买CD唱片的club,十年前买过iPod mini,一切全都像是昨天。
————
Fantasia in D Minor是一首我特别喜爱的曲子。先抑后扬,时缓时急,六个连续的叠音开始,快速的十六分音符好像是命运,给人一种因为无助而恐惧的感觉。这首莫扎特1782年在维也纳谱写的曲子,据说没有写完,其美丽的结局是后人加入的。Elaine plays Mozart’s Fantasia in D Minor: Elaine plays Fantasia in D Minor, by Mozart (RCM Level 9)
————
组织INFOCOM的TPC meeting,需要将TPC members均匀分配到二十几个讨论组,又希望分配的结果最优。灵机一动,觉得可以用解决College Admission问题的Deferred Acceptance算法,于是重读了Gale和Shapley 62年写的《College Admissions and the Stability of Marriage》。逻辑清晰,文字简练,历久弥新。
————
小女儿总结:“No offence, dad, but your English is pretty bad.” 我跟她忆苦思甜地回忆,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学的是陈琳电视英语,看着一台九寸黑白电视,十六种时态倒背如流,包括最复杂的过去将来完成进行时(would have been doing)。她感慨:“What the heck?”
————
INFOCOM一位TPC member,十几篇论文只提交了一篇review,连续三回发给他邮件,如石沉大海。昨晚改变策略:「Dear John」改称「Dear Dr. Smith」,口气则略显严峻:「It wouldn’t be too much to ask for a response.」今早收到回信,说刚刚提交两个最紧急的review。小女儿的话说叫:「What the heck?」
————
家里正式进入光纤上网的时代。

————
一个人住大房子,有点儿空荡荡的。前一阵子看的「Gone Girl」忘了随身带着,还在惦念着想看。新买的「1984」前几天也到了,跟女儿说这本书看了容易让人抑郁,女儿满不在乎:「让人抑郁的书我看的多了。」一篇一篇论文看到凌晨,快没电了才在几百未读邮件里看到父亲的来信,照往年的惯例,祝生日快乐。
————
小女儿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一张纸条。纸条用橡皮筋封好,外面写着:「Do not open this!」打开看到几个字:「From: Elena To: Dad YOU ARE A MAN!」

————
晚饭后跟小女儿说:「我给你切点儿草莓吃吧?」女儿说:「When did you become so nice to me?」我感觉到了压力,看来接受严峻考验的时刻到了,考验的是一个称职父亲的优秀品质:「我一直对你很好啊。有时候要求严格一点儿,人之常情,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女儿笑了:「I’m just teasing you, okay?」
————
小时候母亲说她酷爱骑车,所以多年前有个理想。我猜是赛车手,她说不是,是邮递员。那时候我最反感「无产阶级革命家、思想家、教育家、诗人」这一套,却热爱王蒙、王朔和《新华文摘》。青少年修养课上学了,不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可我从来没想过会当个「科学家」。褚爷听了会说:「不许骂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