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
一直觉得,一个线上举办的学术会议不能全是「理工科」的感觉,至少应该在细节里融入一点儿文艺的氛围。比如会议网站的设计既要简单好用又要漂亮大气——去年初春,为了这点儿理想,我自己设计实现了一个全新的会议网站。
我组织的一个会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细节:我希望在每一个session之前加入一个五分钟的倒计时。倒计时的动画是用Keynote设计的,将几百个动画步骤一秒一秒地逐次播放出来,再配上钢琴演奏的背景音乐。
选择背景音乐时花了一点儿时间,既要让人放松心情,不能喧宾夺主,又要有一点儿小小的高潮,最终朴素地转入主题。我去年选择的曲目叫「Almost a Love Story」;今年选的二个曲子之一叫「I Vow to Thee, My Country」。
虽然我不懂音乐,更不懂钢琴,还是暗自希望,当那极少的几位早到了几分钟的幸运观众「偶遇」到这一段倒计时和背景音乐的时候,心情可以更加舒展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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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跟香港科技大学的几个学生一起去爬山。这次去爬的是香港飞鹅山的一条著名路线,前半程有一个岔路口,左边简称「高危」,右边简称「崎岖」,都很难对付。后半程需要手脚并用,同去的几个学生体力都很不错,我们一小时左右就爬升了五百米海拔到达山顶。这条路线之所以有吸引力,是因为它路过了著名的飞鹅山自杀崖。从这里可以远眺整个维多利亚港。可惜我恐高,绝对不敢过去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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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香港科学园新建成了一栋宿舍楼,我第一时间报名试住俩月。今天入住,头一回体验到了新时代的「智能」家居:扫脸就可以开门,不用带卡;「Hey Google」可以调节空调温度开电视,支持普通话和英文。无论是在坐拥无敌海景的顶层阳台,在十几个座位的小电影院,还是在设施齐全的健身房,无线上网速度都跟有线似的——既可以从容工作,也可以尽情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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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美国当教授的学生前几天联系我,说她为了申请一个国家科学基金会的合作项目四处找人支持,没有收到任何回复,眼看着截止日期快到了,希望我能帮个忙。
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在UIUC的导师Klara。她一向待人以诚,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跟她交往永远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她尤其鼓励女生学计算机工程,完美地诠释了「nice」这个英文单词。我于是给她发了一封邮件介绍了我的学生,看看她能不能帮忙。
她立即就回复了邮件,说「I am definitely interested」,语言热情洋溢,跟二十年多前完全一样。后来还追加了一封信,对申请的一些细节叮嘱了一番。
Klara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这也许只是一件小事儿。但是对于年轻教授来说,这样未曾谋面的热情帮助,很可能影响深远。
我九年前在微博里说过,导师是我平生最明智的抉择:她既是我的老板,又是我所崇拜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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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个月从零开始设计实现了一套用于联邦学习(Federated Learning)研究的框架代码,今天正式在GitHub上开源了。这套框架的设计目标之一是用起来简单:最好能做到一个会一点儿Python的学生琢磨几天功夫,就可以用它实现一个新的算法。一直认为,一个计算机工程领域的教授应该有能力自己动手编程——能「文」能「武」,才能尽显英雄本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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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朋友到香港来玩儿。大家好久没见了,在「凑凑」火锅酒过三巡,就眼下共同关心的八卦,火热开聊。
朋友说她女儿正发愁 Instagram 上怎么涨粉,问她有没有什么高招儿。她觉得还真没什么辙 —— 唯一想到的办法是到「大V」的地盘儿上发表评论,「大V」要是给点赞转发了什么的,说不定能涨两三个粉丝。
哈哈,怪不得我的微博粉丝数多年一直涨得巨慢呢 —— 我极少到「大V」那儿去评论,也就自然无缘其点赞转发带来的人气。而且我发现啊,有时候粉丝数不但不见涨,还反而会减少。这个现象的确有点儿神奇:我总以为取消关注是因为看到太多「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微博,没想到我一两个月一句话不说,竟然也会渐渐地掉粉!
微博有个「涨粉小助手」,一共有两个开关可以选择打开:「仅粉丝才能查看我的全部微博」和「仅粉丝才能查看我的全部关注和粉丝」。我一直觉得这个「小助手」有点儿把粉丝这个词儿的逻辑搞反了:是用好看的文字来吸引粉丝,而不是先当上粉丝才能看文字。
看来我这辈子是涨不了什么粉了。
不过有点儿遗憾之余转念一想,为什么一定要涨粉呢?对稀缺的东西——比如比特币什么的——趋之若鹜,是人之常情。所以理论上来说,咱也可以把「粉丝」定义为一个稀缺的资源,比如不超过两万。如果粉丝「名额」已满,则需要排队等待现有的粉丝取消关注,腾出名额。
就像我两年前自己排版并胶印印刷的《幸福》纸质版,每本书都用钢笔签了名,戏称「法拉利限量版」,一共仅寄出了两百本。后来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回不了国,直到现在。
我奢侈地希望,每一位「粉丝」,都是我远在天边的朋友。好朋友自然不需要多,只要大家能够就共同关心的话题火热开聊,已经足够。
今儿的火锅吃得虽然开心,聊得却有点儿意犹未尽 —— 好多八卦都还没来得及开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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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晨打了第二针辉瑞疫苗。下午就开始发烧,晚上开始高烧不退,浑身冷得发抖。我把千里迢迢从加拿大随身带来的宝贝泰诺找出来,没有力气,差点儿药瓶都没打开。转念一想,千万别第二天一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都没人发现,于是赶紧把住址给本地的一个朋友发了过去,以备万一。给远在北京的父亲打电话,父亲说:发起烧来就是这样——其他的什么事儿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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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子发现了两种挺有趣的数据,我觉得可以用来准确地判断身体当前的状态。
第一种比较普通,是入睡以后的平均心率(Sleeping Heart Rate)。我有一块五年前买的苹果手表,这几个月装了一个叫Sleep++的免费app,可以测量这个数据,还可以画最近一个月历史数据的曲线。身体状况不好比如发烧时或喝酒以后,入睡后的心率会飙升。
还有一种挺神奇的,叫做Body Battery(身体电量)。去年为了爬山买了一块Garmin Instinct Solar手表,发现佳明手表都可以实时测量这个数据。这「身体电量」不知道用了什么黑科技,我感觉特别准。周日下午睡一大觉,它可以接近百分之百;而爬山爬了一整天,它也可以耗到小于百分之十。发烧时跌得很快,没睡好即使早上起来也只有百分之五六十。
更为神奇的是,即使自己觉得睡得挺好,「身体电量」也可能只有百分之六十,非得剧烈运动一整天耗到百分之二十,再睡上一个好觉,第二天才能有望达到百分之八十。
有了这两种数据,就可以准确地测量身体当前的状态,继而避免长期「亚健康」而不自知。对于我这样喜欢分析数据的人来说,绝对是个福音。
唯一的不足是,我买的这块佳明手表实在是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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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太适应网络上的语言。比如,与其形容一个女生「颜值在线」,我更爱说「长得漂亮」。近来发现同事工作中的用词也跟我的习惯不尽相同。比如同事爱说「咱们对一下,看看还有什么诉求」,我没想明白为什么不说「咱们讨论(或商量)一下,看看还有什么要求(或需求)」。
本以为是我的用词习惯赶不上日新月异的时代,落伍了。正好今天在香港中文大学书店买到一本传记,文字朴素自然,正好又是简体字,我看得一目十行,十分过瘾。看来中文有两种:一种是我从小习惯用词简单朴素的中文,还有一种是对我来说很新潮、对青年人来说则很平常的中文。我喜欢前一种,还在努力学习使用后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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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有人问,离婚之后女方会不会把姓氏从丈夫的姓改成娘家的姓。据我所知,习惯上离婚以后是不改姓的。不但不改姓,如果女方再婚,还会把下一任丈夫的姓加在后边。比如跟 A 离了婚又跟 B 结了婚,然后再跟 B 离了婚又跟 C 结了婚,那女方的姓就会是 A-B-C。
这让我想起了一部挺好看有点儿黑色幽默的浪漫喜剧片,叫「Intolerable Cruelty」,是2003年George Clooney 和 Catherine Zeta-Jones 领衔主演的。当年 Clooney四十出头,风华正茂,而 Zeta-Jones 则拥有迷人的美丽,正当事业巅峰,前后出演过「The Mask of Zorro」「Entrapment」「Chicago」和斯皮尔伯格的「The Terminal」,在我看来都是令人拍案叫绝的电影。
Zeta-Jones 演的女主角就叫 Marylin Rexroth-Doyle-Massey。Rexroth 是她第一任丈夫的姓,而 Clooney演的男主角叫 Miles Massey。至于 Doyle 嘛 —— 等你看完这部电影就明白啦。
别想多了,Catherine自己的姓跟结婚没关系——她的丈夫是著名影星 Michael Doug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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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线参加了国内一个硕士论文的研究生答辩会。一个学生讲得其实挺清楚的,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英文字母的发音不够标准,把「J」这个字母说成了「结」。我觉得吧,这跟把「J」读成「勾儿」把「Q」读成「圈儿」没啥区别——都跟正确发音差了十万八千里。
正想着呢,就听到一位评委在提问时把「N」读成了「恩」。哈哈,看来普及英文字母的正确发音,需要从教授开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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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学生聊天,说起一位我很敬仰的老教授。「你看过金庸的《笑傲江湖》吧?第一章《灭门》里有个福威镖局。这个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有句名言说,“咱们吃镖行饭的,第一须得人头熟,手面宽,这 ‘交情’ 二字,倒比真刀真枪的功夫还要紧些。” 这位我敬仰的教授的本事,就有点儿像镖局的镖头:虽然无缘绝顶武功,但是走南闯北,结识了三教九流各路神仙,令人羡慕不已,也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
后来熟识了一些才发现,我学生这一代人,已经很少有人看过金庸小说了。
回过头来我重新又想了一小会儿这个金庸小说中手到擒来的比喻,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如果没有金庸,应该怎么形容。也许《陈情令》《庆余年》《琅琊榜》中的江湖,感觉还是不尽相同吧。
一个时代过去了,聊天的谈资也要与时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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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的高考作文,似乎不再采取命题作文的形式了。我对命题作文情有独钟:看到「文体不限,诗歌除外,至少六百字」,如同看到了一张白纸,可以画上最美最令人动容的水彩。高三那年发现八八年的高考作文题就是这样的命题作文《习惯》时,恨不得早生两年,去考场大笔一挥,奋勇争先。
几年后在清华连续参加了两届作文竞赛,终于如愿以偿,两次都是命题作文。第一次的题目是《忽然想到》,像是一道江浙菜,略嫌清淡;而第二次的题目是《家》,则无疑是一道正宗的老坛泡菜,令人连呼过瘾。当年写的文字是什么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限时三小时,我洋洋洒洒,从头到尾连续写满了九页四百字稿纸,最后一批交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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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买了一个房子,后面的院子很大,离家也不算远。
前一任房主在这个地方住了一辈子,三个孩子都早已长大成人。房主以前园艺一定很在行,后院有不少果树和各式花卉,前院也种了十七世纪的「比特币」——郁金香,令人目不暇接。更为稀奇的是后院有一个小池塘,池塘上跨着一个木制的小桥,池塘中不时会看到两只野鸭闲庭信步。
「百草园」虽然人见人爱,「三味书屋」则有些老旧,需要装修。朋友推荐的装修公司非常专业,将装修计划列成一个清单,还分成了四个阶段,准备近期开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找了个师傅先把房顶换了,为室内装修做准备。
朋友说起,她有一个朋友家装修,在网上连载进度。她建议我们也可以搞一个,「不小心就网红了」。
「你们的小红书账号可以叫:“爱搞装修的计算机科学家也是个好文艺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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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今年WWDC的Platform State of the Union,不禁感慨我们计算机本科教学跟业界的发展相比,差距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比如程序设计中如何写多线程程序(concurrent programming),本科课程中基本没有涉及。而如今Swift语言已经发展了到了用Actor和async/await结合,从编译器一级尽量减少多线程编程中的常见错误。即使是前一代基于事件驱动的async/await技术,在Python和Javascript这样最重要的语言中也仅仅是近几年才开始应用的 —— 计算机技术发展的速度可见一斑。
即使是像git版本控制这样的基本工具,我发现很多学生不怎么会用 —— 上学的时候没人教过,甚至大学教授自己也不会用。所以,每当需要几个人合作的场景,只好你给我邮件发一个「rar」,我给你微信发一个「docx」。
如果本科教学可以设立合适的激励机制,我们计算机领域的教授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把本科课程的内容经常更新换代,与时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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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休假期间在香港和两位年轻同事一起做的另外一个网络仿真项目ns.py,今天也在GitHub上开源了(TL-System/ns.py)。
网络仿真系统设计是一个非常基本的问题,甚至有些过时。但正是因为这个问题有点儿老生常谈,当今常用的几种网络仿真系统大多是二十年前设计的,又慢又繁复难用,学生学起来毫无乐趣可言。
但其实很多网络研究中的问题,不需要去仿真大量跟问题无关的细节。如今Python简单明了,而基于Python的simpy又是一个非常成熟高效的离散事件仿真系统,这个项目就是充分利用了两者的优势,化繁为简,依靠拼接简单的组件来构建复杂的网络结构,任何人只要想用,就可以轻松学会。
一直觉得,从网络仿真这样的老古董到机器学习这样的新贵,一个高质量的研究工作无论算法设计还是实现细节,都应该简单而有效,「小」「快」「灵」,才有希望将来在实际中派上用场。
就像《笑傲江湖》中风清扬说的:「你剑上无招,敌人便没法可破,无招胜有招,乃剑法之极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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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写学术论文,是个很多学生都关心的问题,也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不过我发现,介绍如何写论文的演讲,大多数时间比较短,内容也比较空泛,没有介绍具体的实例。正好下周二西安电子科技大学邀请我做一个演讲,我计划以将近两个小时时间,利用具体的实例,聊聊如何多快好省地写一篇学术论文,如何解决写论文中常见的问题。演讲全程英文,届时欢迎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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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关于如何写论文的演讲是我头一回直播,没想到腾讯会议中有一千八百多人参加,B站直播间竟然达到了一万五千多人,反响也挺不错的。这次我决定站着讲,感觉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可以用手势表达意图,更有气势,有点儿重返讲台的感觉。
为了右上角预留视频的空白,幻灯片全面改版,做到今天凌晨四点。视频是用iPhone的前置摄像头录制的,用OBS Studio与幻灯片视频合成,效果还不错,就是缺一个iPhone三脚架。
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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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苹果店买了蓝色的iPhone 13 Pro,是我2008年以来买的第八个iPhone(Original, 3G, 3GS, 4S, 7, X, XR, 13 Pro)。
我觉得今年的iPhone 13 Pro最有意义的新功能是超长电池续航:不仅ProMotion的屏幕和A15芯片又快又省电,Qualcomm的X60 modem也是基于5nm工艺,比基于7nm的前一代X55更加省电。
虽然今年的iPhone已经几乎完美,还是有一个缺点:lightning接口是上一代的设计,传输速度远远不如USB Type-C。当然不换也有不换的好处:充电线不用重新再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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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半没有机会打冰壶了,下周冰壶新赛季开始。本着「临阵磨枪」的原则,想着赶紧上冰练习一下基本功,结果一开始就摔了一跤。在教练的指导下又练了一会儿,手感回来了不少。
开始我打的时候眼睛总是盯着冰壶,教练说「Don’t look at the rock. It’s not going anywhere.」我心领神会,这不是就像中学时学打字嘛:不会打字时眼睛老是看着键盘,会了就可以看屏幕盲打了——「It’s not going anywhere.」 李葆春的微博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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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成一个iCalendar的日历事件邀请,再邮件发给参加会议的人,本来以为是个非常简单的事儿。前一阵子发现,如果要求高了,其实也没那么简单。比如这个会我希望一次召集后每周都开,邀请的人不一定都在同一家公司或单位,邀请的邮件中可以包含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明。Google Calendar和macOS的Calendar都可以自动发这样的邮件,但是邮件的内容无法自己订制。
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精神,我用周六晚上和周日早上的休息时间自己用Python写了两百行代码,制作了一个开源的命令行工具 (GitHub: baochunli/ical-event-generator),可以几分钟内迅速生成一个日历事件邀请,并自动邮件发送给需要邀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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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图书档案馆(Library and Archives Canada)最近联系我,让我寄两本纸质版《幸福》给他们收藏。他们的目标是每一部有加拿大出版书号的书,都要至少收藏一本。
受宠若惊之余,我觉得这个「尽收尽录」的想法非常不错,说不定是哪个完美主义者想出来的。书虽然有好有坏,但每一本都是其作者挺不容易写出来的,开卷有益,收藏起来可以让后人去评判,不至于湮没于「数字生活」的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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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的父亲照例发来微信,祝生日快乐。按照父亲的说法,我是下午出生的,所以再过几个小时就五十一岁了——这个「虚岁」能不能别老是报大数儿?俗话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跟「五十」相关的名人名言,我立马想到的是《顽主》里面给「五十步笑百步」造句:「新娘上轿,前五十步笑,百步以后哭。 」王朔当年实在是太贫了。
我五十步时的理想是:能活到百步以后,无论笑还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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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Zoom里做了一个一小时左右的报告,题目是我八年前在香港讲过的:「The Art of Presentations」。
这次的报告我头一次尝试不分享屏幕,而是用一个二十年前买的投影仪把幻灯片投影到我办公室的黑板上,最大限度地模拟真实报告的场景。我觉得虽然投影仪的光线不够强,iPhone的摄像能力也不够完美,但整体来看显得更生动,不像普通在线报告那么千篇一律地呆板。
这个报告中,我从准备、设计和演讲三方面,仔细阐述了如何才能做一个让人耳目一新的演讲。我的中心思想是,无论是幻灯片的设计还是演讲的内容,一个好的演讲应该尽量简单,思路清晰。
那种传统的幻灯片设计,每一张幻灯片堆砌的内容太多,反而不利于让观众听懂。即使确实需要同一张幻灯片展现很多内容,也应该有条不紊地一步一步逐渐展示出来,这样才能更容易把内容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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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多年前就偏爱手写幻灯片那种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最近迷上了这种制作幻灯片的风格:色彩鲜艳,简洁明快,节省时间。如果是整个演讲全程采用手写幻灯片,就更完美了。唯一遗憾的是我既不会画画,又写不出一手好字,幻灯片的质量大打折扣。今天一个西安的国际会议请我做一个四十分钟的报告,十点二十分开始,正好可以拿我的手写幻灯片练兵。网页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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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来临之际,照例给全组发了一封感谢信,感谢大家一年来的努力。信里提到了一段极其鲜见的乔布斯1992年在MIT的演讲。当年的乔布斯风华正茂,全程没有「PPT」,只有一块黑板,信手拈来,却一听就能明白。这种邮件本来不需要回复,组里两个最好的学生却认真回复了,如此重视细节,将来一定前程似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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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毛主席诞辰,也是我和郭芳的结婚纪念日。二十五年前在北京结的婚,今年可以算是「银婚」了。
记得当时结婚前几天在中关村的一个商场花了两百多块钱买了一对普通戒指,后来多年来也没买过什么金银首饰,应该算是「裸婚」吧。姥姥当时批评我结婚不能如此简单,戒指一定要纯金的,还当场给了我一小块黄金作为礼物。
燕南园六十号姥姥的卧室,从小到大看惯了外公亲笔写的一首送给姥姥的诗,是他们结婚四十五年时写的:「甜甜苦苦两人尝,四十五年情意长。七省奔波逃猃狁,一灯如豆伴凄凉。红羊溅汝鲛绡泪,白药医吾铁杖伤。今日桑榆晚景好,共祈百岁老鸳鸯。」诗从三十年代的抗战写到六十年代的运动,绝对可以算是「甜甜苦苦两人尝,四十五年情意长」了。外公和姥姥五十年金婚纪念那年,照了一张黑白合影。后来这首诗和这张合影,就永远嵌入了他们位于万安公墓的墓碑之中。
希望我们将来也可以有机会纪念金婚,最好还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再纪念一下钻石婚——「今日桑榆晚景好,共祈百岁老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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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快到了,摘抄一篇我舅舅王缉宪教授2012年写的旧文。舅舅虽然是地理系的教授,但他提到的有关论文写作的心得,绝大多数也同样适用于理工科的学术论文。可惜的是,他说的虽然是论文写作的基本常识,很多论文并没有达到这个「高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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