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
新学期开始一周了，这学期教的是一年级本科生的编程课。虽然这门课学的主要是 C 语言程序设计，但我认为教一些计算机工程有关的基本功同样非常重要。比如，开学第一周我就重点强调了两种基本工具：一是debugger，二是UNIX命令行工具。IDE 则采用了当今的宠儿Visual Studio Code。Debugging 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UNIX命令行则是当今玩儿云计算和「元宇宙」必须掌握的工具之一。今天专门录制了一段三十分钟左右的演示视频，从零讲起，希望可以开阔学生的眼界，充分利用 UNIX 命令行提高工作效率。The UNIX Command Line: An Instant Pri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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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原因，多伦多大学自冬季学期开学以来一直是线上授课。虽然线上教学有各种高科技的方式，我总是觉得，其实讲课的效果还是比不上一块黑板和几支粉笔。所以，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到底如何才能可以把板书教学清晰地搬到线上——上周周末终于找到了一种完美的解决方案。
周一清晨下了场大雪。一大早踏雪坐地铁赶到学校的大教室，五分钟就把需要的设备准备好了：两台笔记本电脑，一个京东网购的手机自拍杆用来做iPhone的三脚架，还有打印好的讲义。一台电脑连接iPhone，既用来录像也用来直播，还有一台用来看聊天窗口中有没有人提问。五十分钟左右的一堂课，全程板书，像是回到了记忆中的讲台。
唯一的区别是，大雪纷飞的早晨，两百多人的大教室，空无一人。
APS 105 Computer Fundamentals, Lecture 5, University of Toronto, January 19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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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三十岁那年开始讲Computer Fundamentals，到今年算起来这门课已经讲了二十年了。但是全程录制讲课的视频，今年则是第一次尝试。二十年来的课程从来都是全程板书，今年自然不能例外。由于头十二节课是线上授课，需要自己录制清晰的板书视频，颇费了一番周折。
这门课讲的是C语言程序设计，程序设计是计算机学科的基础。虽然现在编程语言很多都比C语言好用得多，但我还是一直认为C语言是启蒙程序设计最适合的语言。因为我下学年不再继续教这门课了，决定把所有课程视频都传到B站做成一个合集，名字就叫《C语言程序设计》，抛砖引玉，给将来的学生作为一个参考。由于视频是现场课堂录制的，错误在所难免，也希望将来的学生可以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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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前给浙江大学开设了一门《操作系统》课，一周六课时，为期八周。
操作系统是计算机科学的专业基础课，也是把软件设计应用到极致的工程。我一共学过三次：第一次在清华，第二次在UIUC，第三次是当这门课的助教。助教当过几年时间，还曾经得过系里最佳助教的奖励。
可是我直到博士毕业，还是没有真正搞清楚操作系统中的一些设计细节。可见这门课还是挺难学的。
这次浙大的课，首先想到的问题是如何把课程中的文档、幻灯片和视频分发给学生。想来想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建立一个极简的网站，域名就叫 oscourse.org。
上课采用幻灯片和办公室黑板板书结合的方式，现代和传统各取所需，用OBS Studio实时切换场景。
也不知道上课的学生是否注意到了，课程网站还是夹带了一点儿「私货」：脚注中的链接，指向我写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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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研究组里有一位埃及来的女生叫Salma。Salma 是四年半前来的，今年才二十五岁。刚刚获得多伦多大学电子和计算机工程系的教职（Teaching-Stream Assistant Professor），将于七月一日走马上任，成为我的同事。
我在多伦多大学任教二十二年，培养过十几位教授，早期的学生现在已升任正教授。可是如此年轻就获得了多伦多大学本系的教职，Salma 是第一个。
我上中学时的班主任大陈儿有一句名言：机遇只偏爱有准备的头脑。确实，Salma 不仅好几年来持之以恒地努力工作，而且待人以诚，阳光向上，对待同志像春天般的温暖。
我的工作有一个好处，可以接触到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年轻学生，和他们合作共事。在倾囊相授的同时，也有机会可以向他们学习，有的可以成为一生的朋友。我想，Salma 的这两个优点，也正是我要向她学习的地方：努力认真地工作，待人以诚，机遇早晚会来到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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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条微博，我首先想到的是几十年前《小学生守则》里的第十条：「诚实勇敢，不说谎话，有错就改。」
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 一个人能做到诚实勇敢，不说谎话，有了错误能坦然承认自己错了然后尽量改正，已然难能可贵；如果再能做到《小学生守则》中任何其他几条，比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比如「坚持锻炼身体」，比如「不挑吃穿，不乱花钱」，那绝对是一等一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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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发现自己一没留神儿——或者是没刷抖音——又赶不上时代了。
有朋友告诉我她有个朋友，不知道怎么，吃饭聊天儿开始用网络流行语言了。
我有点儿好奇，网络流行语言是如何活学活用拿来吃饭的时候聊天儿的。是「今儿的火锅绝绝子了」吗？还是「太好吃了，拴Q栓Q」或者「完了，芭比Q了」？
她说都不是。人家是这么用的：
「咱就是说能不能别放这么多油？」
「这么辣，我真的会谢。」
「我有个同事啥啥啥，我整个就是一个无语给到。」
我一听，果然比我想象的更自然，融会贯通，炉火纯青。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时，想起来十年多前有一次去夏威夷开会，好像是看到了「神马都是浮云」这个短语，开始浮想联翩，写了如下的文字，题目就叫「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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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是会变的。像个小姑娘，越变越时髦，等到变得差点儿都不认识了的时候，看着她长大的人也许就老了。小时候去北京展览馆附近的莫斯科餐厅吃完饭到马路对面的出租汽车站乘出租车的时候，还未曾流行香港的「的士」一说。后来北京一块钱一位招手上车就近下车的面包车横行，全都改叫「面的」。坐出租车赶上香港的时髦变成了「打的」或「打车」，公共汽车也港味地演变成了「大巴」。本来还私下庆幸「没有」一词一时没来得及变成香港自创的「有」少两横的新字，近来似乎也无法幸免跳楼被演变成「木有」的命运。
能否适应激流勇进的语言，变成了是否能够与时俱进的风向标。即便是像我这样对语言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兴趣的人，跟这个小姑娘几个月不见面，都难免刮目相看。看到新鲜的语言大珠小珠落玉盘，开始还只是被香港传染，继而受到拼音输入法的影响，再后来则因为手机短信输入的便捷，连标点都变成了空格。不仅仅是粉丝淡定神马童鞋泪奔坑爹等各路新词长江后浪推前浪，而且风水轮流转，老式的词儿像 Bob Dylan 的摇滚和王朔的小说，大浪淘沙，没人再敢跟饭馆把服务员招呼成小姐，问路的时候把大龄青年称呼成同志了。直到把所有情人节表达感情的语言全盘演进成 1314 的数字的时候，语言就像海风里的帆船，从模糊的记忆里呼啸而来，在夕阳中绝尘而去。
中学的时候刚学会怎么写作文的时候，常常写点什么。影评书评也好，言情武侠也行，实在图个物尽其用之时，就写情书给那谁谁寄去。在那个护城河边儿上遛弯骑着自行车上学吃着西瓜高考继而打食堂的饺子的年代，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会「淡定」地把语言的强势丧失殆尽，会「out」成连打酱油都要百度一下的尴尬局面。愿赌服输之余，不知道等到女儿从 Webkinz 长大到 Justin Bieber 的时候，是否会有兴趣看看《收获》的小说，是否会回到物是人非的护城河，读读王安忆、陈村、余华和王蒙等人在没有网络的年代出版的文字，感悟让我怦然心动的语言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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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了，很多小礼物已经不记得了。俗话说「礼轻情意重」，我觉得是礼物越轻就越是仔细斟酌过，弥足珍惜，如果还能有一份惊喜，就更加难能可贵，会一直记得。
十几年前一个学生送给我一个开瓶器，现在学生早已失去了联系，但每次喝葡萄酒，都会不经意地想起。一位朋友送给我的手机无线充电器，还有另外一位朋友送的太阳镜，收到时都是意料之外。感动之余，每次出远门都会随身携带，经常可以用到。
刚刚发现香港两位好朋友送了我一年的Telegram Premium 会员，非常开心。大概是因为前一阵子聚会时聊天，聊到了Telegram 最近推出的 premium 会员制。人家一查Telegram，发现我这么了解，竟然没有入手，一定是觊觎已久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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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六年前看了「大山侃大山」的现场脱口秀演出，大山就成了我的偶像，曾经多次进入我的文字。脱口秀这种语言的艺术，我觉得特像北京人边涮羊肉边侃大山，中英文交相呼应，各式段子粉墨登场。几十人的现场，笑声此起彼伏，跟抖音B站比起来，又有一种特别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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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沉地下着小雨，还没黑就提前回了家。年迈的父亲照例早早发来微信，祝生日快乐。越洋电话中，我提到准备今后几年少收几个学生，工作别太辛苦，父亲深表赞同。打完电话又工作了一两个小时，回复了一批邮件，陆续收到三两好友的微信祝福。按照女儿的说法，手机的电量已经耗去51%，可以找充电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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